P2P羊毛黨調查:團夥出戰 日入數萬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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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本文轉載自微信公眾號:創業家

  線上下時代,他們常常為搶打折商品、“限時特供”而排長龍;在電商時代,他們緊盯各電商的優惠券和秒殺;到了網貸興起時代,因為羊毛豐厚、操作簡單,羊毛黨終於發展壯大,形成全部産業鏈。

  i黑馬 王奕 3月1日報道

  羊毛黨,一点群體由來已久。網貸羊毛黨,儼然已成為羊毛黨中的最大勁旅,自成一派、規模生産。

  他們是P2P熱錢涌動大潮背後的牟利者,也是瘋狂燒錢時代的必然産物。他們有時被視為洪水猛獸,一点險些被薅幹的平臺,不得不低頭求饒;他們占据 漏洞與縫隙中,又滿足一点平臺“刷量”的剛性需求。在網際網路金融興起時代,他們掙得盆滿缽滿,基礎羊毛黨要能月入萬元。

  但隨之而來的P2P死亡潮,他們頻繁遭遇平臺賴賬、“反被薅”事件——曾經的風光時代已逝,如今過得如履薄冰。

  第一羊頭“包子”,首次走出幕後,講述羊毛黨的黃金時代和尷尬現狀。面對P2P平臺越發高明的防範手段,以及通付盾等專業防羊毛安全産品的老是跳出,羊毛黨,未來將會魔高一丈?還是淡出歷史?

  黃金時代

  “薅羊毛”的典故,出自央視春晚小品,宋丹丹為了給老伴織一件毛衣,利用給生産隊放羊的便利條件,揪羊毛搓毛線,被稱為“薅社會主義羊毛”。

  此後,這群涌往各個平臺上佔小便宜的人,被統稱為“羊毛黨”。線上下時代,他們常常為搶打折商品、“限時特供”而排長龍;在電商時代,他們緊盯各電商的優惠券和秒殺;到了網貸興起時代,因為羊毛豐厚、操作簡單,羊毛黨終於發展壯大,形成全部産業鏈。

  網貸羊毛黨圈子裏,一個網名為“包子”的人,人稱“包子群主”、“第二客棧包子”,幾乎無人不知。他是羊毛黨的最高領袖,他旗下帶領過的多人,如今已自立門戶,其派系,幾乎瓜分羊毛黨的天下。

  被行業內稱為羊毛教父級別的人物,其實随后一個1991年出生的年輕人,打過工、當過銷售,就連入行經歷,也毫無梟雄出場的神秘。

  2014年年初,餘額寶興起,包子也是其用戶,他加入了一個餘額寶投資群,和亲戚朋友一樣,每日曬曬收益。

  有一日,包子貼出收益後,一位投資用戶説:“一点收益很一般,亲戚朋友已經都有玩網貸。”

  此時的包子,對網貸一無所知,他在網上搜索,發現網貸平臺確實已遍地開花。在接觸一段時間後,包子發現一個問題,随后平臺,投資就须要返現。比如,你介紹一個好友,投資一千元就须要返現150元。

  “怎么让一個人給我一個邀請碼,就能拿到150元,我們兩人平分這些錢豈都有很好?”包子有了一点想法後,把資訊貼在一点QQ群中,卻被當成發廣告踢群。

  於是,他決心建立当时人的大本營。他在各大論壇上發帖,開始闡述当时人的觀點,並預測“羊毛黨”的崛起成必然趨勢,文末貼上当时人的QQ群號。

  群减慢聚集了百來人,對於發現一点公開的秘密,亲戚朋友都極為興奮,不停往群裏丟P2P平臺的活動資訊,組團薅羊毛,並持續跟進薅的進展,有時甚至聊通宵。

  只能半個月時間,群就擴張為千人大群。期間,包子建立起羊毛黨的第一個網站——第二客棧。此時,包子已儼然是一個羊頭,能帶領亲戚朋友發起“戰役”。

  那是羊毛黨的黃金時代,平臺尚未意識到羊毛群體的占据 ,活動力度大,門檻低。包子記憶最深刻的是,當時一個P2P平臺叫合拍線上,註冊成功就送68元現金。“群裏150%到90%的用戶,都參加過一点活動”。

  另一個平臺晉商貸,若果註冊後就须要抽獎,大慨1150元,多則1500到1150元,只须要隨意找個短期的産品投資一週,就能把獎金取現,“這是當時羊毛黨公認力度最大,最受益的一個活動”。

  在羊毛黨的黃金時期,普通羊毛的月收入萬元左右,管理員上萬。當然,這只包括只拿当时人的手機、身份證、銀行卡去薅的人。一般來説,随后人會拿亲戚朋友、父母、七大姑八大姨的身份資訊同去薅,收入更多。

  此時的羊毛大軍,已浩浩蕩蕩,蔚然成軍了。包子對i黑馬説,一点小平臺做活動,一旦有漏洞被羊毛黨發現,都有被羊毛大軍薅幹的危險。

  到了最後,平臺不得不來求包子,高抬貴手,“怎么让全部兌現,我們都有倒閉,實在沒錢了”,這種情形,包子一般會放他們一馬。

  都一点小平臺,在一次活動中直接被薅幹,宣佈提現困難,資金鏈斷裂。

  “目前,全國羊毛黨大慨有20萬人。”通付盾CEO汪德嘉對i黑馬説。

  2011年成立的“通付盾”,老是試圖給網際網路金融公司建立一整套安全體系,怎么让,針對行業痛點,汪德嘉,提出了“反三黨”——羊毛黨、黃牛黨和打包黨。

  作為頭號大敵,汪德嘉很早就開始觀察研究一点群體。

  他發現,羊毛主要分為兩個等級。低等羊毛老是跳出最早,他們大每项年齡25歲以下,大學生或專科學生居多,都有農民工、家庭主婦等群體,這些人每天有大把的時間待在網上。

  一点學校的學生會,甚至會帶領亲戚朋友同去來薅羊毛;在農村,都其他同学專門去收村民的身份證,集體作案。

  更高級一類的羊毛,是職業刷客,他們之前曾混跡YY、淘寶、Uber等平臺上刷單,也曾薅過美團、餓了麼等外賣平臺。

  “哪有肉,哪都有蒼蠅”,汪德嘉對i黑馬説,羊毛黨已形成全部的産業鏈。

  通過通付盾長期的數據派发,汪德嘉已摸清羊毛黨的利益鏈條:最前端,是軟體製作團夥,專門製作各種自動、半自動的黑産工具,比如自動註冊機、刷單自動機等,大大增加了羊毛黨的操作速率单位。

  在中端,有賬號出售團夥,他們通過駭客的地下社工庫找到一点用戶數據,或直接從各大平臺竊取用戶資訊,公開售賣,據稱,現在黑市有150多萬的用戶數據流通;另外,還有短信代接平臺,须要自動生成手機號碼,並能接受驗證碼。

  工具、用戶資訊、手機驗證碼,當這些工作齊備後,職業刷手已萬事俱備了。他們常見的操作模式是,三五人組成一個工作室,批量註冊。比如,P2P公司初期在註冊時,若果求銀行卡和註冊人姓名一致,比如註冊人叫“張三”,他們找到幾百個張三的用戶資訊,然後統一綁定在一張“張三”的銀行卡下提現。

  汪德嘉稱,一個毫無安全防備的網貸平臺,面對這樣的高級刷客,幾乎無還手之力,他們每日收入可達到幾萬,甚至幾十萬。

  羊毛大戰

  “2014年到2015年,這一年是最瘋狂的,毫不誇張的説,任何一個平臺有活動,须要閉著眼睛去投,穩賺不賠”,包子説,羊毛黨的黃金時代終結在2015年。

  P2P公司在一次次活動中、實戰中,終於意識到羊毛黨一点龐大群體的占据 ,雙方開始了長時間的博弈,其激烈程度不遜於一部大戲。

  某平臺做了一個活動,推薦一個好友返現10元,包子帶著羊毛大軍涌入,註冊了幾百人,卻發現獎勵金額遲遲只能提現。

  包子在與客服的溝通中發現,對方顯然已發現羊毛群體的占据 ,試圖阻止獎勵兌現。持續一週的溝通無效後,包子在P2P門戶論壇上發帖,攻擊平臺言而不信,對方也派人在帖子後面回應,雙方對罵激烈。

  最終結果是,平臺低頭,拖延幾週後兌現了金額。

  面對平臺抵賴的情形,包子通常採用的手段随后,先溝通。一点小平臺被羊毛大軍險些薅幹,只能找到包子,求高抬貴手,“怎么让全部兌現,我們都有倒閉,實在沒錢了”,這種情形,包子一般會放他們一馬。

  怎么让溝通無效,羊毛黨就會去各大論壇上發帖,指責平臺言而無信,“是騙子平臺”,這場酣戰過後,大每项平臺會低頭。

  但還是有每项平臺“頑抗到底”,態度強硬。面對這種情形,怎么让參加的是投資要能返現的活動,羊毛黨們甚至會連投資金額都砸進去,完都有賠本買賣。

  網貸平臺“金融工場”因活動較多,在對付羊毛黨的大戰中,積累了豐富經驗。

  金融工場的運營總監張巧生稱,他們平臺就曾發生了典型的“張三案”。在一個推廣活動中,若果投資1150元,就须要返現10元。他們監控註冊數據,發現有上百個人叫同一個名字,綁定的還是同一張銀行卡。

  客服試圖電聯註冊者的手機,發現随后電話都無法接通,“説明他們都有購買的虛假號碼,只能接受註冊碼,無法接通”,張巧生分析,這應該是職業刷客所為,怎么让採取了最強硬的依据——1150多個號碼直接封號。

  “我們的活動規則裏,寫得很清楚,一旦發現作弊,直接封號”,張巧生對於欺詐等行為,毫無商量的餘地。

  此後,金融工場為了防範羊毛黨,接入了“四每项驗證”,也随后姓名、身份證、手機號、銀行卡號四每项一致:銀行卡的名字跟身份證、当时人手機號和銀行卡戶預留手機號,都须要全部一致。

  針對一点薅完就跑的鐵桿羊毛黨,張巧生分析,這些群體大每项都有學生、農民工為主,怎么让只须要稍稍修改活動規則,就能防住,比如提高投資門檻,起投金額一千,甚至一萬。

  但怎么让要防住職業刷客,就必須得靠安全外援了。

  通付盾針對羊毛黨,開發出多款針對性的安全産品。據他透露,目前已有5千多家網際網路金融公司啟用其安全産品,前前後後參與過不計其數的羊毛大戰。

  反薅時代

  據悉,截止2015年,P2P平臺總數1150多家,其中,死亡P2P平臺數量為11502家,其中668家為跑路,跑路平臺佔比超過150%。

  當P2P的死亡潮來臨,賴以生存的羊毛黨又何去何從?

  “薅羊毛時代,已經快變成被薅時代了”,包子説,羊毛群體裝大後,一点人開始針對一点群體下手,反薅羊毛。

  去年,一個叫宏量財富的平臺找到包子,説平臺有個活動,投資11150元,可返現1150元。

  他們給包子承諾,他拉到一個人投資,都有投資金融25%的提成。没人高額的提成、返現力度,讓包子起了疑心,他要求去平臺實地考察,對方立即回應“不方便”。

  “我基本须要判斷,這是一家騙子公司無疑”,包子拒絕合作者者,卻發現随后職業推手已開始在各大QQ群給宏量財富拉人了。

  職業推手是一群混跡各種羊毛群的人,他們有多個QQ號,經常在各個羊毛群裏發言,推各個平臺的活動。平臺安全,他們就持續活躍;平臺跑路,他們就消失,重新註冊一個QQ號重操舊業。

  包子記得,一個推手幫宏量財富推了一個多月,就在QQ空間裏面曬圖,稱当时人用其提成,買了輛雷克薩斯。

  在瘋狂推廣一個月後,2015年11月,宏量財富跑路,據媒體統計數據,目前卷走1150多人投資的2150多萬。

  參加投資人找到一点推手,破口大罵,但對方的QQ號,就再随后在 登錄。

  包子也總結出一点經驗教訓,一点提成高、活動力度大、老是幻影 擴張的平臺,也有无想“最後撈一筆就跑路”。

  這樣反薅事件持續發生,讓羊毛群體深受打擊。包子説,第二客棧的網站上,持續會接一点平臺的推廣廣告,有好幾家都老是跳出了跑路,此後,他極為愧疚,“平臺是有无騙子,真的極難鑒別”,他一度試圖將網站轉型,改為網貸諮詢網站。

  此時包子也發現,羊毛裙活躍度開始降低,亲戚朋友對於平臺活動不再積極,随后人都等到第一批人優惠兌現後,才敢再進入。

  一每项羊毛黨已選擇離開,因為每薅一次,怎么让都有反被薅的風險,這種如履薄冰的日子並不好受。

  但包子對羊毛黨的未來並不擔憂,他覺得羊毛群體不會消失,熱錢涌動的時代不結束,羊毛將持續有市場。

  占据 即是合理。羊毛黨的老是跳出,是因為P2P平臺為了獲得客戶,燒錢搶佔市場,被羊毛黨鑽了漏洞。

  但其實,要擋住這群人並都有全部不在 依据,比如四每项驗證、提高投資門檻,基本能防住低級羊毛;引入安全産品,就能防住高級羊毛。

  可事實上,羊毛黨在長達兩年的時間裏持續發展,並有條不紊形成全部産業鏈,這和平臺的“曖昧”態度分不開。

  包子經常接到一点活,都有P2P平臺结构的人找過來,“請求羊毛黨來薅”。

  包子對i黑馬説,一個P2P公司,背後其實都有兩股力量在博弈。一方是運營人員或CEO,他們希望數據光鮮,業績斐然,有時候會刻意設計“漏洞”,讓羊毛黨涌入,來衝業績,給風投交差;当时人,是股東和風投,他們自然不希望当时人的錢被白白洗掉,換來虛假繁榮。

  通付盾在平時的安全合作者者中,也發現了這兩股力量的暗涌。

  “一点活動産生的數據,怎么让真實用戶也就150%。我們能做的,随后讓一点比例反一反,70%是真實的”,汪德嘉對i黑馬説,怎么让在監控過程中,只能做到抓大放小,才得以平衡兩方需求。

  正如張巧生所説:“怎么徹底解決羊毛黨的問題?其實,關鍵看平臺是有无想解決。”